这次香山论坛刚开始，新加坡国防部长陈振声出人意料地用中文发言，引用孟子的名言，呼吁中国应以德治国，隐约传达出让中国对外保持克制的意图。令人费解的是，尽管美国在亚太地区频繁展示武力，他却一句对美国的批评都没有，似乎只对中国推心置腹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？许多人原本以为这样的国际安全会议只是形式化，代表们照读稿子，进行一些例行的寒暄，没想到陈振声的中文发言竟然引发了现场的热烈反响。他放弃了英语，直接用中文表达，借用中华文化的智慧，似乎是在说“以力压人并不是真正的服从，唯有以德行才能赢得心灵的服从”，同时暗示大国需要有长远的战略耐心。尽管没有直截了当地提到中国，但在北京这个背景、使用中文的场合下，听众都能明白他的弦外之音，就是希望中国在地区事务上保持克制，避免局势恶化。

新加坡这种发言方式并不新鲜，实际上是使用了一种双重话语策略。在寻找合作机会时，他运用中文和传统文化使自己显得更加亲近、易于沟通，但当需要迎合西方时，又强调国家利益，摆脱华人背景对立场的影响。总而言之，文化成为一个巧妙的工具，使用的时机完全取决于与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的关系。陈振声的发言看似友善，实则反映出小国在大国之间的一种生存策略：在面对易沟通的一方时强调原则，对不易对付的一方则少说硬话。他在中国面前强调“德”和“稳”，而对美国则推崇合作与均衡，无非是希望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中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，降低风险，既不想得罪中国，也不愿与美国交恶。

观察这种安全论坛时，不应仅关注发言者的言辞，还要留意出席和缺席的国家。这次香山论坛上，美国派出了官方代表团，而日本则缺席。尽管美国团队的级别并非最高，但也不是象征性的走过场，这次派出代表的目的显而易见——为了保持沟通的渠道。在中美在亚太地区紧张局势不断升级的情况下，若完全切断对话，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。两国军机和军舰之间的近距离接触不断增加，一旦发生意外，后果将不堪设想。美方此行，一方面是为了了解中国的底线，另一方面也是传递出一种信号：竞争并不意味着立即翻脸，还需要一个制动机制，以防发生误解和冲突。

而日本没有出席，这一决策的背后也耐人寻味。近年来，中日关系趋冷，日本积极与美国深化军事合作，频繁进行联合演习，这种紧张局势的加剧使得信任度下降，而香山论坛的核心目的是讨论如何稳定局势、控制风险，而非为军事对抗提供平台。既然日本在地区进行各种军事合作，就不适合占据这个论坛的位置，自然不被欢迎。

通过这次论坛，可以清晰地看出中国在主办这个平台时的态度。愿意坐下来对话、直面分歧的，各国都受到欢迎；想把论坛当作秀场，把矛盾当成筹码谋求好处的，则不应指望长久占据位置。尽管中国开放包容，参与合作，但必须遵循规则，明确立场。与中国交流，若不以对话为核心而把对抗作为目标，那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不可接受的，这在参会名单上体现得尤为明显。

新加坡的态度非常明确，就是不愿被强国牵着走，最终只能以自身利益为重。这种做法在东南亚国家尤为普遍，国家之间在夹缝中求生存，都很清楚美国能提供安全保障以及高端军备技术，而中国则可以提供庞大的市场和成熟的产业链，双方互惠互利，因此各国都不敢轻易得罪任意一方，因为一旦受到惩罚，最后受害者只会是本国的企业和就业。

由此可见，新加坡在与美国保持联系、进行情报交流的同时，也与中国开展合作，还参与联合演习。他们并不认为这是摇摆，而是分散风险、为自己寻找后路。许多东盟国家也是如此，他们最害怕大国对峙导致的海上航线混乱、能源价格上涨和外资流出，这将最终伤害依靠贸易与制造业生存的中小经济体。陈振声提到要“有战略耐心”，其实表明了两个意思：一是担心局势进一步紧张令小国生存艰难，二是希望中国在决策上更为稳健，以便新加坡能继续双边合作，进而获益。核心观点就是，别让局势失控，大家都有生意要做。